關才站在一旁,聽着周圍的吵雜聲,很是不屑的瞥了撇嘴角,然後面無表情的看着這個所謂的大管家。
大管家剛剛站直了腰板,忽然就感覺到一股冰冷至極的寒意衝入了自己的心中。
瞳孔頓時放大了三倍有餘,死死的盯着,心中驚呼:“這小子到底是什麼來頭?怎麼會有這麼強的氣勢?!難不成是從那上面下來的?!!!”
大管家姓單,名水宜,跟他關係比較好的人都喊他爲‘水魚’(因爲單水宜跟淡水魚有些諧音),或者“水怪”(因爲他行爲處事比較怪異),其境界乃是天中期,在這個山陽郡中倒也具有一定的威信,勉強算得上是一個大佬級別的人物了。
可如今這個大佬級別的人物居然在面對一個黃毛小子的時候竟然感覺到了懼意,這是何等的震驚?!!
唯一的解釋,那便是這夥人都是從那個地方下來,而‘那個地方’想都不用想,肯定是靈臺宗了。
不過他一下就猜到了關才的身份,倒也算得上頭腦聰明瞭。
關才瞥了一眼大管家後,見他神色有些不自然,這纔將視線轉移到了別處,然後對着孟滔他們一夥人找了招手,率先朝着大門口走去了。
“請留步!”大管家單水宜見對方居然理都不理自己就這麼帶着一羣人準備離開,先是感到一怒,然後一急,喊道。
關才面無表情的停下了腳步,慢慢的轉過了頭,看着那個神情有些焦急的大管家,冷冷的問道:“什麼事?”
他的語就像一把冒着寒氣的刀子,直直的捅進了大管家單水宜的胸口,令他渾身一顫。
急忙搖了搖頭,解釋道:“沒什麼事,就是想跟幾位以表歉意!”
偷偷的打量了一下除了關才之外的幾個人,見他們的表情都是屬於很平淡的那種,這才稍稍的鬆了一口氣。
“我很忙!”關才冷冷的說出三個字後,便再次轉過了頭,準備離去。
大管家單水宜從沒這樣感覺憋屈過,一直以來這山陽郡的人都對自己比較尊敬,可這個臭小子居然三番兩次的拒絕自己,無視自己的請求!這····這他媽也太囂張了點吧?!
儘管他心裏非常的氣憤,可臉上卻依舊堆着笑容,急急忙忙的衝到了關才的身邊,諂媚的說道:“客官,在下是十分有誠意的!只要您願意接受在下的歉意,那麼客官您的事情,在下願意幫你去完成!”
說得信誓旦旦,可關才卻有點不太相信,“此話當真?”
“絕對當真!”單水宜毫無猶豫的點了點頭,輕輕的拍了一下自己的胸脯,保證道。
“好!既然如此,那我便接受你的宴請了!”關才點了一下頭,說道着便往四樓走去。
這變化得也太快了吧?
周圍的幾人都還沒反應過來,就發現關才已經走到二樓了,心中抱怨一聲也急急忙忙的跟了過去。
走在最後的單水宜見狀,不由得鬆了一口氣,露出了一絲苦笑,心中抱怨道:“這小子還真不好應付,希望下次首座別再讓我來做這樣的事情了!”
心中抱怨完後,也立刻跟了上去。
不一會兒就來到了四樓的豪華雅間,同時也是消費最爲昂貴的雅間。
當然,關才並不缺這個錢,而且更何況還是別人請客。
所以他便還無顧慮的開始狂點菜了,光是涼菜就點了四五十份!!!
坐在邊上的幾人,看着關才的這份狂熱勁,不由得在心裏唸叨着:“這廝該不會是屬豬的吧?點這麼多?而且還是涼菜!能喫得下嗎?”
猜想歸猜想,關才點完後,其他人也很快的點完自己想要的了,沒過多久菜就便上來了。
關纔拿起了筷子,看着桌上的菜,卻遲遲沒有下筷。
他沒有動筷,坐在邊上的幾人自然也是不敢動筷的,這可是苦苦憋壞了石蠻呀,讓他垂涎欲滴了,一個勁的向關才使着眼色,催促着他趕快動筷。
而關才卻直接無視了他的眼色,將自己的視線放在大管家單水宜的身上,淡淡的問道:“你確定你可以幫助我完成那件事?”
單水宜一直坐在位置上不敢下筷,突然聽到關才的這句疑問,立刻點了點頭,信誓旦旦打算說道:“絕對!”
“你難道就不想知道我要對付的是誰嗎?”關纔沒有質疑對方的話,但也沒有完全相信對方。
“其實在下見客官跟瑾琴姑娘從樓上走下來後,便已經猜出個大概了!”大管家頓了頓,一臉微笑的回答道。
“噢?是嗎?”關才倒是有些驚奇。
單水宜點了點頭,淡淡的吐出了幾個字,“山陽郡,越家!”
關才和其他人聽到這句話後,臉色頓時變了變。
“啪啪啪啪啪!~~~”關才忽然拍了幾下手掌,笑道:“沒錯,正是越家!既然你早就知道了,那麼看來你還是有把握的嘛!這樣我就不擔心了!”
“不!”
關才的話音剛落,單水宜便急忙否認道。
“什麼意思?你未必沒把握?!”關才稍微一愣,立即問道。
如果沒把握的話,那豈不是又要自己來動手了?這些麻煩事最後還不一樣落在了自己的身上?靠!沒本事逞什麼能嘛!浪費老子的表情!真是的!
關才立刻就在心中抱怨了起來。
只是還未抱怨多久,單水宜便急忙解釋了起來,“並不是沒有把握,而是把握不大而已!”
“什麼叫把握不大,有就是有,沒有就是沒有!”關才很是不爽的喝道。
單水宜聽後,不禁苦笑了一下,很是無奈的回答道:“雖然把握不大,但是我可以保證絕對會將瑾琴姑孃的父親給帶出來!”
聽着這個大管家的話,關才很是不屑的撇了撇嘴,笑道:“呵!你拿什麼來保證?你的命嗎?!”
關才忽然說出來的這一句話,頓時就讓單水宜的臉色大變,瞳孔微凸着,臉上閃過一絲憤怒,有些咬牙切齒的回答道:“好!就拿在下的這條賤命來保證!”
“呵呵!”關才冷笑了兩聲,一雙眸子寒光四射,“你都說是賤命了,萬一沒救出來,豈不是虧大了?!”
從一開始,關才就沒有將這個中年人給放在眼裏,並不是關才自恃境界比對方高,而是他從對方的表情中看到了幾絲鄙夷和怨恨,縱然不清楚對方爲什麼會產生這樣的情緒,但總還是覺得不爽的。
“臭小子!你不要欺人太甚了!”饒是脾氣還算好的單水宜,聽到關才這個黃毛小子居然這麼侮辱自己,實在是忍不下去了,憤怒的喝道了出來。
“噢?你倒是說說我哪裏欺人太甚了!你一個大老爺們跟我一個少年說出這樣的一句話,你難道就不覺得害臊嗎?”關才斜着眼睛看着對方,嘲諷道。
“你你你!”單水宜不擅長罵人,被關才氣得都不知道該說些什麼好了,只知道一臉憤怒的用手指指着他。
可是孰不知關才最討厭人用手指指着自己了。
因此他要倒黴了。
只見一道白光閃過,瞬間就傳出了一道“劈啪!~~~”的盤子破裂聲。
衆人微微一愣,尋聲望去,只見單水宜的鼻孔流出了鮮紅的血液,在他的臉上赫然印着幾個盤子的碎片。
“你找死!”觸不及防被盤子擊中的單水宜,先是一陣愕然,然後怒吼了一聲,隨即便抽出了腰間別着的長劍,朝着關才刺了過去。
“太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