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剛玩就死了, 但蘇槐還是在蘇清風危險的目光下冷靜地點了重新開始, 冷靜地打過一路關卡,最後順利跳過了蘇清風被卡了三天的地方。
“道長, 過了。”
蘇清風看了他一眼,道:“沒想到你還有點點厲害。”
蘇槐:“道長可以把那個‘有點點’給刪掉。”
“不行,”蘇清風笑道,“誰讓你一開始就死了。”
他拿起手機,繼續操控小人跳後面的關卡。蘇槐百無聊賴, 只能把下頜擱在道長肩上一起看。
然後還要在道長旁邊指指點點。
“這裏應該大跳。”
“這裏不用大跳, 三段小跳就行了。”
“這條路走不通啊,換一條吧。”
“道長怎麼又大跳了, 應該小跳啊, 小跳小跳,小——”
蘇清風面無表情地看了蘇槐一眼。
蘇槐與他對視幾秒, 在他臉上親了一口, 笑道:“道長繼續,我不說了。”
蘇清風於是扭過臉繼續玩,隔了一會, 又卡關了。
身邊的小野鬼倒是沒再說話了,蘇清風繼續玩,繼續卡關,繼續玩,繼續卡關。
蘇清風:“嘖。”
“三——段——小——跳——”
旁邊傳來輕飄飄的聲音,非常輕, 好像一陣風就能吹走。
蘇清風:“……”
他“噗”一聲笑了出來,又看向蘇槐,蘇槐無辜地看着他,好像剛纔那話根本不是他說的:“道長怎麼了,看我幹什麼?”
“看你可愛,”蘇清風眼尾挑起笑意,把手機往他手裏一塞,“幫我過去。”
蘇槐“哦”了一聲,高高興興接過手機,和蘇清風一起玩了起來。
這邊兩人打了一晚上遊戲,另一邊,洛臻臻在快要天亮的時候睡着了。
雖然想要熬夜,但恐懼終究抵不過睡意,只是她這一覺睡得並不安穩,還做了個噩夢,夢到自己把誰推下了樓,對方在即將掉下去的一刻忽然拽住了她,於是她也跟着摔下去了。
那種跌落感太真實,洛臻臻猛的睜眼,從牀上驚醒了。
天色已亮,現在是早上八點。她扭頭,發現牀邊空蕩蕩的,謝依不見了。
“依依!”
洛臻臻趕緊從牀上坐起,又看見房間門沒有關上,立刻追了出去。
謝依並沒有走遠,就在一樓玄關,洛臻臻跑到樓梯拐角時就看見了她,剛要喊她,又微微一愣。
羅舸也站在玄關,已經打開門走了出去,洛臻臻只看到男人西裝革履的背影,他去公司時並沒有回頭,也沒想告訴自己的女友一聲。
可是他卻和謝依在一起,臨出門前,還和謝依告別了。
洛臻臻攥緊拳頭,眼眶微微發紅,她想說什麼,最終還是沒說出口,只是慢慢地走到了謝依身邊。
“依依……你怎麼又自己出來了,還不和我說一聲?”
“……”
謝依依然沒什麼反應,臉上也沒太多的表情。
洛臻臻想到昨天她的那聲冷笑,心中愈發忐忑,臉上勉強笑了笑,道:“來,我們回去吧。”
謝依依然默默的,只是衝洛臻臻伸出了手。
洛臻臻怔了下,過了幾秒才牽住了她的手。
一小時後,謝父謝母上門拜訪,他們在家待了一天,忍不住想看自己的女兒了。
有洛臻臻在旁邊,謝依始終不吵不鬧,趁謝母看她的時候,蘇清風把謝父單獨找了出來。
“謝先生,我想知道一些關於洛小姐的事,但不好意思問她,您可以告訴我嗎?”
“當然可以,”謝父道,“蘇天師想知道什麼?”
蘇清風道:“說說您知道的關於洛小姐的事就行了。”
謝父想了想,道:“臻臻啊……她是孤兒院長大的,雖然沒有父母,但很堅強,也很有善心,是個挺好的女孩子。”
之後又是一些話,但都不怎麼重要,蘇清風等他說完,又問道:“那她和羅先生相戀多久了呢?”
謝父搖搖頭道:“這我就不知道了,其實我也是這兩年才認識她的,那時她經常出入羅總身邊——不過要說羅總什麼時候正式公佈他們的關係,應該就在不久前吧。”
也就是說,洛臻臻之前就陪在羅舸身邊多年了,但是真正成爲他的女朋友還是在最近一段時間……
蘇清風沉思幾秒,謝父在這時察覺了什麼,道:“蘇天師,不會我女兒的撞鬼和臻臻——”
“不,我只是想問一問,畢竟要瞭解您的女兒,還是得認識一下身邊的人,”蘇清風打斷他的疑惑,又道,“您是之前就認識羅先生了嗎?”
謝父點點頭,說了個“是”:“我和羅總有過商業合作,喫飯的時候帶依依一起去了,她也是在那場酒席上認識臻臻的。”
蘇清風道:“那又是什麼時候?”
“這……大概是在三年前吧?”謝父道,“從那之後,依依就和臻臻玩到一塊去了。”
蘇清風點點頭,再問下去就有點不合適了,便道:“多謝您了,今天的對話,還請您不要和別人說。”
“好的好的,蘇天師放心,”謝父道,“那依依什麼時候才能恢復呢?”
蘇清風道:“不會多久的。”
謝父謝母在這待了一上午就回去了,在他們走後,蘇清風找到洛臻臻,道:“洛小姐,昨晚是出了什麼事嗎?”
洛臻臻搖搖頭道:“沒有,蘇天師爲什麼問這個?”
“恐怕不是沒有吧,”蘇清風看着她的眼睛,道,“你眼下有黑眼圈,今天的狀態也很憔悴,應該是一夜沒睡了。”
洛臻臻愣了愣,沒說話,蘇清風又淡淡地道:“洛小姐,你的好友是被鬼纏身,什麼事都可能對你做出來的。”
洛臻臻聽到這話微微色變,沉默了一會,低聲道:“昨天晚上……確實出了點事。”
此時謝依已經被她哄去午睡了,洛臻臻看了眼房門,又道:“昨晚我和依依一起睡的時候,忽然聽見她冷笑了一聲,然後我回過頭,發現她,她一直在盯着我看。”
這些蘇清風早就通過小紙人知道了,道:“然後呢,謝小姐有傷害你嗎?”
洛臻臻道:“這倒沒有,但是我感覺依依變得很奇怪,而且不知道是不是我多心……她好像對我的男友,有點,有點——”
最後幾個字她始終沒說出來,只是眼睛紅紅的,閉上了嘴。
蘇清風看了她幾秒,溫和道:“既然如此,那就拜託洛小姐幫我做個儀式吧。”
洛臻臻道:“什麼儀式?”
蘇清風:“請靈。”
被鬼附身之人,通過請靈的儀式可以與那人體內的鬼溝通,不過這個儀式需要被附身之人的至親或者好友幫忙維持,蘇清風其實昨天就想請靈,只是想了想,還是先觀察了謝依和洛臻臻一段時間。
洛臻臻答應了,她按蘇清風的吩咐準備好紅繩與香爐,蘇清風畫了一張請靈符,以香爐點燃,任由符紙灰燼落入香爐中,隨後他又將紅繩系在自己手腕上,另外兩頭連着洛臻臻與謝依,三人在一條紅繩之上,圍着香爐站成一圈。
等到香爐燃盡,蘇清風取出一柄小刀,遞給了洛臻臻:“只要指尖鮮血就可以了,可能會有點疼,別割太深。”
洛臻臻點點頭,接過了那柄小刀,蘇清風留意她的動作,發現她並不像外表那麼柔弱——一般人在用刀割傷自己時可能多多少少會有點害怕,但她的動作卻很乾脆,沒有一點拖泥帶水。
之後也是她割破了謝依手指,兩人滴了自己的鮮血在香爐中,下一秒,香爐裏的灰燼飄起,在半空中又聚成請靈符的模樣,符紙帶着隱約的火星,微微發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