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嘴上說着飼養花枝鼠的方法, 但蘇清風其實並沒有真的要養的打算。
畢竟他還有隻小野鬼, 如果真養了花枝鼠,那他的小野鬼能天天幽怨地盯着他, 搞不好還要變回貓貓,趁他不注意的時候把花枝鼠一口叼走。
非常人間慘劇。
屋子裏的小紙人嘿咻嘿咻,很快將蘇清風要帶走的東西搬進了鬼界,家裏看着比平時空蕩蕩了一點,他環顧四周, 還覺得有點陌生。
“道長, ”蘇槐牽着他的手道,“今晚和我去鬼界睡吧。”
蘇清風看着他道:“爲什麼?”
“這裏都空蕩蕩的了, 睡着肯定不舒服。”蘇槐道, “而且我的宮殿裏的牀很軟,還有溫泉。”
蘇清風聞言笑了起來:“爲什麼我感覺你的後半句纔是重點。”
蘇槐眨眨眼道:“纔沒有呢。”他說完又晃了晃蘇清風的手, 道, “道長,我們走吧?”
蘇清風想想也行,於是和蘇槐一起去了鬼界。
鬼界依然和之前一樣, 不分白天黑夜,鬼火幽冥連綴一片,宮殿倒是燃着人間的燭光,明亮如晝。
蘇槐牽着他的道長的手,一路走到了溫泉邊。溫泉池水暖乎乎的,蘇清風把自己浸沒在水中, 連帶黑髮也被染溼。
蘇槐:看着很好喫。
現在的他可和上次來時不同了,上次他頂多只能抱一抱道長,現在可是連葷(?)都開了,所以看道長的目光當然就變得不一樣了。
蘇清風拿水撩他:“把頭扭過去。”
蘇槐委屈:“我都帶道長泡溫泉了,道長不抱我就算了,還拿水潑我。”
蘇清風:“你變成貓貓我就抱你,還能幫你洗澡。”
蘇槐想想還是算了。
雖然他不是真的貓,但變成黑貓形態時皮毛溼漉漉的還是挺難受的……要是道長肯親親他,就沒有那麼難受了。
可惜道長不親。
“對了道長,”蘇槐道,“鬼界最近興起了一款果酒,要嚐嚐嗎?”
蘇清風道:“看看?”
蘇槐打了個響指,溫泉水上浮起一塊精緻的小酒盤,盤中有兩個白瓷酒杯,裏面盛着微紅的酒液,顏色極爲漂亮。
蘇清風拿起白瓷酒杯,稍稍靠近就聞到了清甜的酒香,他在蘇槐的目光中淺嘗一口,眼睛微亮:“甜的,像果汁。”
蘇槐道:“是用道長上次來鬼界時嘗過的那種果子做的,好喝嗎?”
蘇清風道:“好喝。”果酒初入口時微酸,回味起來卻是獨特的清甜,還有香氣縈繞在舌尖,讓人忍不住細細品味。
白瓷酒杯中的果酒不過兩三口的量,等蘇清風喝完後又自動填滿,十分神奇。
他喝了兩小杯,放下酒杯時見蘇槐看着自己,道:“怎麼了?”
蘇槐道:“道長不喝了嗎?”
“不了,”蘇清風道,“嚐嚐就行了,喝那麼多幹什麼。”
蘇槐“哦”了一聲。
臉上露出了非常明顯的遺憾。
居然不喝了。
還沒喝醉呢。
蘇清風微微挑眉,在蘇槐腦袋上敲了一下:“別想。”他的酒量還挺好的,別說是果酒這種度數低的,就是度數高的也不會一杯倒。
蘇槐道:“我纔沒有多想,明明是道長自己想歪了。”他說完見蘇清風投來懷疑的目光,又道:“而且就算我想抱道長,也要道長同意了再正大光明地抱,我是很有志向的。”他也知道道長酒量好,頂多只是想在道長暈乎乎的時候多親道長几下罷了。
蘇清風一開始沒反應過來他的“抱”是什麼意思,直到蘇槐說完後半句,才明白了。
於是又拿水撩他一臉,道:“想得挺美。”
在溫泉裏喝了果酒,也泡夠了,蘇清風從裏面出來,披上外衣,和蘇槐一起回到了寢殿。
蘇槐道:“道長,我頭髮溼了。”
蘇清風道:“有吹風機嗎?我幫你吹一吹。”
蘇槐環顧四周,道:“道長覺得這裏會有嗎?”
蘇清風想想也是,於是拿過一條毛巾道:“那下次記得添一些東西進來。”這裏只有裝飾用的寶石珍珠、羊絨地毯,看着挺華麗,實際上一點用都沒有。
他拿着毛巾給蘇槐擦頭髮,蘇槐笑道:“道長說要添什麼就添什麼,反正這裏也是道長的。”
他說完,還把腦袋往蘇清風肩窩裏埋了埋。
蘇清風:“??你頭髮還沒幹!”
話雖然這麼說,但他也沒推開蘇槐,而是就這麼給他擦乾了頭髮。
然後爲了報復把他的頭髮揉亂了。
蘇槐乖乖巧巧抱着道長,由着他揉,反正他知道待會道長還會給自己理順的。
晚間的時候,四周燭火皆熄,寢宮大牀柔軟,躺在上面如同陷在雲間,蘇清風微微眯起眼睛,像只曬太陽的貓。
蘇槐眼中劃過笑意,他抱着蘇清風,心想等到了新家也要選一牀軟乎乎的被子,這樣他的道長睡着纔會心情好,還能讓他多親親抱抱。
然後在蘇清風臉上親了一口,道:“道長,睡吧。”
在鬼界休息了一晚上,第二天,蘇清風就和蘇槐一起去了龍城。
範賓洛語喬誠三人過來給他們送別,除了他們外還有鶴城分部的其他人,每個人都帶着禮物。蘇清風就拎着這些土特產還有零食與他們告別,登上了飛機。
鶴城離龍城不過兩小時的飛機行程,因爲提前聯繫過宋恆給他的接引人,因此蘇清風剛下飛機沒多久,就在機場外和那人碰了頭。
“好久不見啊!”女子靠在車邊,笑嘻嘻道,“還記得我嗎?”
蘇清風點點頭,道:“記得,好久不見。”
女子是方琴,天師局總部第一次想招他時派來的人,她打開後備箱讓蘇清風把行李放進去,又笑道:“我就知道我們還有見面的機會的,現在你可是聲名遠揚的大天師了啊……對了,你旁邊這位是?”
她看向蘇槐,蘇清風道:“是我弟弟,蘇槐。”
方琴道:“哦哦,陪你一塊來的嗎?”
蘇清風道:“不,他是和我住在一起的。”
“原來如此,”方琴道,“你們兄弟關係真好呢,好了,我們走吧,先去總部給你安排的房子看看,明天再去報道吧。”
蘇清風點點頭道:“那就麻煩你了。”
天師局總部給他安排的房子在一片高檔小區,兩室兩廳,已經裝修好了,隨時可以拎包入住。方琴把鑰匙交給他,道:“以後這房子就是你的啦,怎麼樣,待遇很好吧?”
蘇清風好奇道:“每個總部的天師都有這種待遇嗎?”
“怎麼可能,你可是這次道界大賽冠軍啊,是總部挖了兩次才挖來的寶,局長對你可看重了。”方琴道,“而且我們局長一向愛惜人才,是絕對不會虧待人的。”
她環顧四周一圈,又道:“好啦,我先走了,你們先休息吧,明天早上我再來找你,一起去總部報道。”
“不用,我自己去就好,”蘇清風道,“可以把總部的地址給我嗎?”
方琴想想也行,道:“那明天我在總部等你,你畢竟剛來,還有很多手續要辦,沒人接引也不行,而且局長還想見一見你呢。”
蘇清風說了聲“好”,向她道謝,將她送出了門。
方琴走後,他纔打量起了這個新家,雖然總部安排的房子寬敞明亮,但對他來說還是太冷冰冰了,不如自己選的合心意。
蘇槐丟出一堆小紙人,讓它們把行李四處放好,道:“道長,我們出去逛逛吧?”
蘇清風點點頭,道:“過幾天要去找中介,看一看新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