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槐最後還是沒能親到他的道長, 被迫變回黑貓, 一點也不高興地趴在蘇清風手臂間。
“喵。”
蘇清風:“喵也沒用。”
黑貓蔫噠噠地甩尾巴,隔了一會又仰起腦袋望着蘇清風, 心想雖然不讓親嘴,但親一口臉總行了吧?
於是跳到了蘇清風肩上,想湊過去在他臉龐啾一口。
——然後又被蘇清風無情地摁了回去:“臉也不給親。”
黑貓:“……”
黑貓徹底蔫了,百無聊賴地縮成了一團。
因爲之前耽擱了些時間,所以蘇清風加快了找人的進度, 在半小時內又搶到了四塊木牌, 分數也突破了七百。
越到後期,每個人木牌中的分數就越高, 當然, 分數高也容易引人覬覦,沒過多久, 他就被一羣人攔住了去路。
“這位道友, 麻煩把你的木牌交出來吧,”這羣人中爲首的是一個方士,他直勾勾地盯着蘇清風腰間的木牌, 笑嘻嘻地道,“識相點,我們大家也可以省點力氣。”
蘇清風的目光從這羣人身上一一掃過,和之前圍攻程澄的那羣人一樣,他們中並不全是丙組,爲首的這個人甚至還是甲組的。
“爲什麼, 我好像和你不是一個組的。”
“和我不是一個組有什麼關係,我有幾個小兄弟可是剛好需要你這塊木牌.”方士道,“所以你到底給不給?不給我們可就動手了。”
蘇清風道:“不給,你們來吧。”
方士冷笑一聲,道:“好,有骨氣!兄弟們,一起上!”
——三分鐘後。
“對不起對不起!天師我們錯了!對不起!!”
一羣人趴在地上,非常有骨氣地求饒。
蘇清風:“對不起有用嗎?剛纔你們可是一個比一個囂張。”
爲首的方士拼命搖頭道:“不囂張不囂張!我們再也不敢囂張了!天師對不起!,請您饒了我們吧!!”
蘇清風沒理他,從他身邊走過,拿走了這羣人中兩個丙組的木牌。
“一共才兩百分?真少啊,”他看了眼那個方士的木牌,道,“你的還挺多。”
方士:“!!”
他一下捂緊了自己的木牌,道:“我我我我是甲組!您是拿不了我的分的!”
蘇清風淡淡道:“是嗎,可惜了。”
道界大賽是依靠個人實力的比賽,這種沒有實力卻聚在一起圍攻其他參賽者的行爲實在令人不齒,一般的參賽者也不屑去做——但不知道爲什麼,隨着時間流逝,這樣的小團體居然不減反增,他們靠着人多從別人手中搶奪木牌,由此獲得高分,一時間引起了不少參賽者的不滿。
在這種不滿情緒的堆積下,一天很快過去,到了晚上。
幻境山谷裏也有白天黑夜之分,蘇清風找了個山洞,準備在這裏過夜,爲防有人半夜偷襲還在山洞門口下了禁制,這樣外面的人不僅進不來,也看不到山洞內的場景了。
沉沉的夜色覆蓋在山洞四周,他生起一堆篝火,火光燒得山洞暖烘烘的,還有乾草鋪成的牀,可以湊合地睡一晚上。
做完這一切後,他就看向了旁邊的黑貓。
黑貓:“喵?”道長看我幹嘛。
“餓了,”蘇清風道,“貓肉好喫嗎?”
黑貓:“???”
黑氣在山洞裏鋪開,黑貓變回蘇槐,道:“道長想喫什麼?”
蘇清風道:“這裏好像也沒什麼可以喫的。”除了貓肉。
蘇槐道:“那可未必,道長等一等。”
蘇清風好奇地看着他,就見他掏出了一隻小紙人。
“……”
又是這個工具人。
蘇槐把小紙人丟到山洞外面,道:“找不到喫的就別回來了。”
小紙人暈頭暈腦地在山洞門口轉了一圈,飄走了。
蘇槐在蘇清風旁邊坐下,蘇清風看着他,道:“黑心老闆。”殘忍無情地壓榨自己的可憐員工。
蘇槐委屈道:“我哪有,我明明都是爲了道長。”
蘇清風道:“它還是個小紙人,你就不怕它被哪隻野兔撕了?”
蘇槐聞言笑道:“道長別被它們的外表騙了,別說是野兔,就是頭熊,也能被它們單手撕了。”
蘇清風:“???”這麼兇殘?
“所以它們根本不需要道長擔心,”蘇槐說完一頓,又不高興道,“道長就知道關心別人,都不關心我的。”
蘇清風:好,又開始了。
然後道:“你要我怎麼關心你?”
蘇槐想了想,現在道長肯定不給他親的,還是退而求其次比較好,於是對蘇清風張開雙臂:“道長抱一下我。”
蘇清風轉過去撥弄篝火了。
蘇槐:“……”
太過分了!
不給親就算了,抱都沒有了!
沒過多久,山洞外傳來哇哇的叫聲,蘇清風過去一看,發現是小紙人回來了,不過被他的禁制堵在了門口。
他解開禁制,小紙人就單手扛着一隻肥碩的野兔進來了。
還是扒了皮,清洗乾淨了的那種。
蘇清風:哇。
蘇槐過來拿起野兔,蘇清風就摸摸小紙人腦袋,道:“真厲害。”
小紙人捧着臉原地轉了一圈,飄到蘇清風肩上坐下了。
蘇槐:“道長不準誇它,一誇它就要佔你便宜。”
他說着要把小紙人拿走,卻被蘇清風抬手擋住了:“人家剛給我找完喫的,不準你兇他。”
蘇槐:“???”
蘇槐頓時感覺自己失寵了,幽幽怨怨地看着蘇清風。
蘇清風不爲所動,道:“去做飯。”
然後自己帶着小紙人回乾草牀那邊去了。
蘇槐:……嘖。
算了,好像妻子去哄孩子,丈夫做飯的一家三口。
——某隻鬼王只能這麼安慰自己,把野兔架在火上烤了起來。
半小時後,野兔烤好,雖然沒什麼調料,但填飽肚子還是足夠的。蘇清風和蘇槐分着喫完一隻,不過蘇槐本來就不怎麼需要喫東西,所以大半兔子都被蘇清風解決了。
晚間睡覺的時候,蘇槐非常自然地抱住了他的道長,並且趁機把道長肩上的小紙人捏走了。
蘇清風正有些困,完全沒發現小紙人被“殺人卸貨”了,他枕着蘇槐臂彎,道:“有點想睡家裏的牀了。”這幾天睡的地方都不是很好,也沒有太多休息的時間。
蘇槐笑道:“再過不久就能回去了。”然後又道,“道長,等回去以後我們去旅遊吧?”
蘇清風道:“好啊,去哪裏?”他也不想比完賽就去接任務,乾脆出去幾天放鬆一下。
“不知道,到時候我們一起挑地方。”
蘇槐高高興興地說着,又在蘇清風發間親了一口。
蘇清風拍了蘇槐一下。
蘇槐莫名其妙:“道長打我幹嘛?”
蘇清風:“我管不住我的手。”
說完又打了蘇槐一下。
蘇槐:“……”
他反應過來這是蘇清風在說他管不住自己偷親的嘴,笑出了聲。
然後又在蘇清風臉上親了一下。
被打就被打,反正親還是要親的。
一夜過去,第二天醒來時,蘇清風照舊去找同組的人。
第三道關卡就是同組參賽者之間的競爭,只有每組分數最高的人才能留下,之後幾天裏,幻境山谷裏的參賽者人數飛快減少,從上千一下子到數百,不過其中的矛盾也越來越大——
因爲那些聚在一起圍攻其他參賽者的小團體越來越猖獗了。
他們不斷去搜尋那些高分的參賽者,趁對方休息或者疲憊時一擁而上,用車輪戰的方法熬掉對方的體力,然後搶走木牌。不僅如此,甚至有幾個團體合夥圍攻一名參賽者的情況,手段低劣得令人髮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