犬汗互帳部落的大汗首領們。【】此玄雖然齊聚一堂乍一再無往日的囂張肆意,皆是臉色陰沉。
經過前一夜的混亂,各族所受到的損失是一方面,而在剛纔,在巴勒的隱隱威脅之下。各族迫不得已,將本族已是不多的糧草,分出一半支援給秋族,礙於威勢,卻是敢怒而不敢言,則是另一方面。
上元北城的戰事最爲激烈,秋族的軍隊數量也最多。所以秋族大營內所安置的楚人俘虜也就最多。
也正因爲如此。前一夜的局面,也屬秋族最爲混亂,糧草方面,更是受損最大,竟是有七成糧草毀於一旦。
然而,讓所有人都遺憾的是,秋族雖然在糧草方面損失嚴重,但混亂中兵員戰士依舊未傷元氣,實力仍然凌駕於其他諸族之上,所以對於巴勒的要求,他們也不敢反對。
看着諸族的大汗首領們強忍着怒火的眼神以及陰沉神色,巴勒微微皺了一下眉頭。眼中閃過一絲無奈之色。
在這個需要衆人合力的時候,向其他各族強行索要糧草,使草原聯軍離心,巴勒也是逼不得已,畢竟經過昨夜那場混亂,秋族的糧草受損太過嚴重。相比較內部的安定,保存自己的實力無疑更加重要。
最重要的是吧勒很清楚,如若他不主動強行索要的話,其他各族的大汗首領們。是絕不會有善心主動支援的。
對於這些人來說,戰敗了大不了逃回草原,如若以秋族的滅盧衰弱爲代價,一切皆是值得的。
而就在巴勒暗暗思索着該如何控制草原聯軍冉部的形勢之時,各部落的大汗首領們,卻已是吵成一團。
雖然對於秋族強行索要糧草的事情不敢多說什麼,但對於在如此情況下,草原聯軍究竟該何去何從,他們卻皆是有着自己的見解。不報。誓不爲人!!待上元城破後,必然要屠城三日,”
王帳內,一名契丹首領大聲呼喝着,雖然神色激動,但內容卻是老調重彈。如今已經圍困上元城近十天時間,這般話語每個人都說過無數次,然雖然戰事慘烈,雙方解釋死傷慘重,但草原聯軍無論如何強攻,依舊對上元城無可奈何。
“哼,你說的輕鬆,這場戰我們究竟該怎麼打?上元城屢攻不克,反而在楚人的陰謀下兵力接連折損,如今俘虜暴亂,糧草更是受損嚴重,戰士們因爲一挫再挫,已是漸漸失去了原本的銳氣,如若繼續這般下去,恐怕不等上元城被攻克,我們就要自行潰敗了
名室韋族的部落首領卻大聲說道,顯然心中另有想法。
“對,戰至今日,我等原先所想的一戰而滅楚的計劃”恐怕行不通了,也該另想對策,另尋目標纔是。”
另一名室半首領也是點頭應和,神色之間頗爲擔憂。
“懦夫。你們的意思難道是讓我們草原勇士怯弱的逃離戰場嗎?!我不知道你們室韋人是怎麼想的,但我們秋人只有戰死的勇士,絕無怯戰的羔羊!!”
名秋族首領卻不屑譏諷道。
大汗王帳內,諸部落首領們雖然因爲各種意見而爭吵不休,但草原聯軍的幾名真正的主使人,比如秋族的巴勒,比如室韋的根也,比如契丹的耶律阿蕭機。又比如鮮卑的步先根,卻至始至終都在沉默着,眼神閃爍間,也不知都在想着什麼。
然而,聽到這名秋族首領的譏諷,面對**裸的侮辱,室韋大汗根也眼中閃過一絲殺氣,卻再也無法保持沉默了。
“如今連糧草都沒有了,你們難道要讓兒郎們餓着肚子喫飯嗎?我們室韋相對秋族而言,確實是小族,所以也無法像貴族這般,在糧草受損時讓其他各族“自願,捐助,自然會爲後路擔心。又或者說,在秋族面前,我們室韋人連提意見的權利都沒有了?”
根也看了巴勒一眼後,眼神陰鷙的盯着那名秋族的首領,一字一字的緩緩說道。
秋族、室韋、契丹、鮮卑四族,是如今草原上最爲活躍的幾個民族,其中,他們的首領,性格也是截然。
巴勒精明而睿智,因爲受楚人謀士東方華的影響,所以性格之間,除了有草原蠻族的狠辣與堅韌之外,更有楚人的多智和淡然,兩者結合後,卻是草原上百年一出的梟雄。
契丹的耶律阿蕭機則是一個最爲傳統的草原人。勇猛而富有衝擊力,野心甚大,然智謀欠缺。而西鮮卑的步先根是一隻老狐狸,貪婪而又善變,但也僅此而已。
說起來。最讓巴勒顧忌的,卻還是這個最爲沉默寡言的根也,消瘦的身材,蒼白的臉色,灰色的眼睛,彷彿不似草原之人,眼神中瘋狂與冷靜並存,好似狼一般。卻誰也看不透他的真實心思。
而此玄兩名室韋人的發言,顯然出自根也的示意。
看到根也的神色,巴勒眉頭皺的愈緊,對那名說出譏諷之言的秋族首領叱喝一番後,轉頭向根也歉意的說道:“根也大汗,手下魯莽,說話又欠考慮。但並無冒犯之意,對於室韋戰士的勇猛,我秋族一向也是心存敬意,還請根也大汗不要見怪纔是。”
聽到巴勒的根也沉默片玄後,終千點了點頭,但神煮依舊陰沉。1道:“本汗就把這些話當做無心之言好了,但無論如何,如今我草原聯軍的境遇愈加窘迫,究竟該如何應對,我等也該拿出一個章程來。”
巴勒點了點頭,轉頭向着耶律阿蕭機和步先根兩人看去,詢問道:“耶律大汗。步先根大汗,兩位可有什麼想法?”
耶律阿蕭機猶豫片刻後,終於無奈的搖了搖頭,緩緩說道:“雖然不願承認,但如今戰事,確實已是超出了我等的控制範圍,上元城屢攻不克,自身兵力前後已是折損數萬之衆,雖然也帶給了上元城很大的壓力和傷亡,但必須要說的是,上元城無論是軍士又或者將領,皆非我等之前所遇到的那些無能之輩可比,以之前的戰事來判斷,如若沒有一個月的時間,我等不可能將之攻克。然而,我軍的糧草如今損失嚴重,已是不可能堅持一個月的時間了。”
根也則接口道:“此外,我等原先是想以快速行軍突進楚境,在最短的時間內攻克楚人的京城,然後取而代之。但現在必須要考慮的是,上元城已是堅守了近十日時間,而具還會堅持更長時間,就算我等最後將之攻克。軍勢已疲,本身又損失嚴重,而楚人的京城,有這麼長的時間準備,更會守備嚴密。我等想要將之攻克。恐怕已是再無可能。原先的目的,如若沒有意外,恐怕不可能實現了。”
“可惡!!如果沒這座上元城,楚朝的江山,早已是暴露在我們兒郎的鐵蹄之下,,那個蕭漠,,如果想要取楚朝而代之。這個人非殺不可!!”
聽到根也的話後,耶律阿蕭機終於再也按耐不住,一拳砸在矮案之上,狠聲說道。
“兩位大汗的意思是,這一場戰爭,我們就到此爲止,與楚人和
巴勒抬頭。緩緩問道。
耶律阿蕭機一向是草原各族大汗中,性格最爲強硬倔強之人,如今卻是連他也承認戰事不利,雖有不甘,卻也再無戰意,巴勒心底深處暗暗歎息一聲。由此看來,軍中普通戰士。恐怕也是開始有厭戰情緒了。
而聽到巴勒的詢問後,根也沉默着,眼神間的瘋狂與冷靜激烈碰撞着,最終卻是冷靜佔了上風,點頭道:“和談吧,我們最初的目標,只是從楚境劫掠糧草緩解草原之急罷了。只是因爲發現楚人太過不堪一擊,所以才改變了主意。上元城的將領軍士畢竟是另類,一路攻來,可知楚朝絕大部分人還是懦弱的。而如今,雖然戰事膠着,但恐怕楚人比我們還想要和談,利用和談之際。向楚人家要足夠我們生活的糧草,主要目的也就達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