蔣天山神色不變,對中年漢子擺手道:“阿鬼,這種老掉牙的稱呼,以後就不要叫了,和我一樣,你叫他阿峯。”
不料,那中年漢子甚是固執,他鄭重地道:“少爺就是少爺,不能亂了規矩。”
蔣天山赧然一笑,道:“什麼少爺,他從小到大就只享受了三年少爺的待遇,此後就一直是苦大的,你這樣叫他,還不把他嚇懵了……阿峯,還愣什麼,見過你李叔!”
“李叔好!”蔣峯反應了過來,對中年漢子微微一躬:“上次多虧了李叔相救,不然我早沒命了!”
中年漢子見狀一陣恐慌,忙扶直蔣峯的身子,道:“不敢不敢,以後叫我李烏就可以。”
“好了,別客套了,咱們談正事。”蔣天山也從地面上站起來,將兩人都拉坐下。
三人都坐下來後,蔣天山從上衣兜裏掏出一盒雲煙,抽出三根,一根遞給李烏,李烏雙手接着,一根遞給蔣峯,蔣峯接過來別到嘴上。
“行啊,這才幾天工夫,都學會抽菸了!”蔣天山盯着兒子微微一笑。
“學倒是沒學會,不過作作樣子罷了,以後我想會用得着。”
“哈哈……,你這幾天變化可真大呀,都把我給嚇着了!”蔣天山盯着兒子道。
蔣峯現在已經意識到,父親讓這個叫李烏的人跟着自已,所以他這幾天的行蹤,父親瞭若指掌,因而他也沒否認,直接道:“人總是要變的嘛!”
“沒錯,人是要變的,不過蔣峯,你這變化太大了,都超乎了爸爸的思維邏輯……斷王小刀一臂,在夏家留宿,傷許家兩兄弟,結識唐家二小姐,被姚青狐拉攏……”
果然不出所料,自已這幾天來的行蹤都在父親的監視中。不過還好,外太空軟件的事,父親還是沒有察覺。
“就是呀……這也太詭異太逆天了,”李烏附合道:“少爺的所作所爲,比狼哥當年也牛叉呀!”
蔣峯不語。
不是說不明白,而是,所有這些事,都緣自外太空軟件,叫他如何敢說。
“阿峯,你不想說,我也不會追問,不過,我得提醒你一句,姚青狐這個人,以後你離他遠點,更不能與他有絲毫瓜葛,當然,我最不希望的,就是,你不能在他的手下做事!”
蔣天山說得無比鄭重。說完住了口,並不說原因。
蔣峯心中私累的疑問太多了,又不敢問,看樣子,父親又不肯說,不得已,他打開了外太空軟件——技能轉化器。
軟件打開後,他啓動了第一項功能,基礎觀技術,對身邊二人進行察看。
無論你是權貴還是商賈,無論你是才子還是佳人,在這項功能下,都無所遁形,果然,蔣峯眼前一閃,就見二人頭頂都頂着一個數據框,那蔣天山頭上的數據框是這樣的——
姓名:蔣天狼
性別:男
年齡:52
職業:無
技能:車技(中學級)散打(大學級)槍技(大學級)霹靂手(大學級)
可破壞程度:6
…………
看完這些,蔣峯驚呆了,原來父親不叫蔣天山,而叫蔣天狼,而且他會霹靂手絕技,而且,他的可破壞程度達到了6級之高。所有這些都表明,朝夕相處的父親,不是別人,應該就是那個傳說中的黑梟巨擎蔣天狼。
這樣想着,蔣峯的目光又轉向那個叫李烏的男人——
姓名:李烏
性別:男
年齡:46
職業:殺手
技能:戳腿(大學級)車技(中學級)散打(大學級)槍技(大學級)
可破壞程度:7
…………
這個叫李烏的人的信息,同樣讓蔣峯震驚,因爲他的職業竟然是一名殺手,那就是說,他現在還在做着殺人的勾當,而且他的可破壞程度,竟然達到了7級之高。
盯着李烏,蔣峯想到了一個人,一個讓人膽寒的人,這個人慣於在月黑風高的夜間作案,他速度很快,來如影去如風,他很少傷人半死,要麼不動手,動手必殺人,殺好人也殺壞人,總之,只要是他的仇人或者影響到他的人或者是有利可圖的人,都被他殺了。
沒有人知道他的真實姓名,叫知道他有一個名號叫“烏鬼。”
看完面前這兩個人的信息,蔣峯有種做夢的感覺,這二人,都曾是把江城攪得天翻地覆的厲害角色,蔣峯對他們的瞭解也只是從那些隻言片語的傳說,現在,這二人卻活生生地坐在了自已面前,讓他有一種時空錯亂的感覺。尤其是蔣天狼,竟然是他朝夕相處的父親,一時之間,他無法從震驚中擺脫出來。
這時候,蔣天狼開口道:“阿峯,你到底聽沒聽見?”
“啊……”蔣峯迴過神來:“爸,你,你剛纔說什麼來着?”
蔣天狼很少說回頭話的,還是李烏開口道:“你爸的意思是,你無論如何都不能成爲姚青狐的馬仔。”
蔣峯冷笑一聲道:“哈哈,笑話,我又不混黑,怎麼可能成爲別人的馬仔。”
聽了這話,蔣天狼點了點頭,道:“也許你已經猜測到,爸爸的身份,不是一個普通人那麼簡單,實話說吧,還真是這樣,阿峯,你想聽父親年輕時的事嗎?”
蔣峯當年想知道。雖然他已經猜測出了父親的真實身份,但並不能百分之百確定,而且,對於蔣天狼的傳說,流傳到現在,已經少得可憐,如果能得到真實而大量的信息,他自然不會拒絕。
於是他點了點頭。
見狀,蔣天狼開始了講述——
“爸爸是土生土長的H省人,咱們老家,就在江城西去五十裏左右的蔣家村,那時候,家裏窮,村裏家家戶戶都窮,窮到賣兒賣女的地步,家裏窮,小孩子就上不得學,一般情況都是讀完初中就不錯了。
爸爸也一樣,上完初中一年級就下學了,因爲那一年,你爺爺去世了,禍不單行,那年冬天,你奶奶又患上了心臟……。
那時候,人死比得病要好得多,人死了,扒個坑埋了,一了百了,人病了,就得治,尤其像你奶奶那種要動手術的心臟病,很需要錢,需要上萬元的手術……
那時候,別說是一萬元,就是一千塊錢家裏都拿不出,無奈之下,我只得去親戚朋友那裏借,可平日裏走動密切好得不能再好的親戚,都變作了一副冷漠嘴臉,十家親戚轉過來,只有一家肯借,而且只借到兩百塊錢。
現在想想,我也不全怪他們冷漠,因爲那時候他們也窮,錢一旦借出去,家裏的小孩子就不得上學,最後我又從城裏一個女同學那裏借到三千塊錢,這個女同學,就是你的母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