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城市第一人民醫院。
中午飯時,一輛黑色套牌車通過保安的防守,進入醫院停車場。
車子在一個靠停車場出口的停車位泊了下來,從車上下來兩個人。
一個是三十來歲的平頭青年,除了眼神有些銳利,看起來平平常常的,另一個是戴帽的大個子,個頭高高大大的,不過卻總給你一種異樣的感覺。
這兩人走下車來後,互相交換了一下眼色,然後一前一後向住院樓走去。
這時候剛好是飯時,醫生護士大多都去喫飯了,在醫院活動的病人也稀稀拉拉的,夏末的陽光照在人身上,讓人懶洋洋的,這時候是人們最放鬆警惕的時候。
就在這個時間,那平頭男和那個戴帽子的大個,上了住院樓二樓,他們沒有乘電梯,而是爬樓上去的。
爬上樓來後,這二人回視走廊,見二樓走廊沒有什麼人,兩人又交換了一個眼色,然後那平頭男站在原地,目光警惕地來回掃射着走廊,那個戴帽子的大個,直接走到23VIP病房門前。
病房裏,曾彪剛剛喫過小護士送來的飯,躺在牀上剛要睡午覺。那小護士也去喫飯了。
曾彪剛要入睡,就聽到敲門聲。他還以爲是那小護士,眼都沒睜,便迷迷糊糊喊了一聲:“門沒鎖,進來吧””,
卻不見人進來。
那敲門聲更響了。
曾彪厭煩地皺了皺眉頭,睜開眼。用不耐煩地聲音大喊:“門沒鎖,進來吧!”
卻還是沒見人進來。
那敲門聲不疾不除,卻越發地響亮。
就像是故意要撩撥人似的。
曾彪終於忍受不住,慢慢下了牀,然後拖拉着傷腿,走到門前,呼地一下將門拉開。
然後……
就發現敲門的不是小護士,而一個戴着一個黑色帽子的大個子,四十多歲年紀,鬍鬚長長的。一張臉圓圓團團的。一副大慈大悲之相,然後,當他的目光盯向曾彪時,那張臉上突然現出一個陰邪而猙獰的笑。然後就見那人右手掐捏。作出一個古怪而詭異的手姿。然後對着曾彪的臉劃了一個圈……
曾彪感覺眼前手影一晃,晃得他眼前一花,然後他迷迷糊糊地就感覺到。對面的人不見了,眼前突現一個猙獰鬼臉,啾地一聲鬼嘯,那鬼臉上的五隻眼齊齊張開,並露出血盆大口中,向自已撲了過來。
這一刻,曾彪魂飛魄散……
那戴帽子的大個子對着曾彪劃過圈後,撤掉手印,猛地將一臉驚怖的曾彪向屋裏一推,然後又替他拉上門,這才轉身向那平頭男快步走去。
還沒走上兩步,便聽屋裏傳來一聲恐怖的驚叫聲。
在這個溫度在三十度左右的夏午,這叫聲能讓人脊背反涼,遍體生寒。
然後,聽到這聲音,那戴帽的大個子臉上露出一個得逞的笑來,走到平頭身邊,對他點了點頭,那平頭男見狀臉上一陣狂喜,然後不動聲色地向房病走去。
見此,那戴帽的大個子臉色咻地一變,現出一臉驚疑,上去一把拖住平頭男,壓低了聲音沉聲問道:“許小娃,你要幹什麼?”
“做掉他!” 許小娃低啞地吼了一聲,用力掙脫那大個子的拖扯。
戴帽的大個子哪裏肯放,用壓抑得近呼沙啞的聲音道:“他已經完了,你又何必多此一舉。”
“他殺了我哥,不親手做掉他,我哪裏甘心?”許小娃嘶啞着喉嚨,用近乎哀求的聲音道:“普世法師,你就成全我吧!”
“不行,絕對不行……………”
便在這時,那2---3VIP病房裏又響起鬼哭狼嚎般的驚怖吼叫。
對門的VIP病房,一箇中年男人打開門走出來,一臉驚惑地向四下裏打望。
“快走,再不走就要暴露了!”曾世法師手中突地用力,竟一把挾起那許小娃的身子,強行夾着他走下了樓道。
……
夏家。
“臭小子,算你還有良心!” 李愛蓮一邊試穿着蔣峯爲他買回來的裙子,一邊對蔣峯笑罵道。
“呵呵呵……阿姨穿上這身裙子,像是年輕了十幾歲!”
蔣峯一邊嘴上假意讚歎着套上裙子的李愛蓮,一邊在心裏誇自已有眼光,幸虧買了件大號的裙子,否則李愛蓮套不上身,還不罵他祖宗十八輩。
“切,你小子算是講了句人話!”李愛蓮得意地轉着肥圓的身子,反正夏鳴蟬不在家,也噁心不到他,這時候李愛蓮有點得意忘形,那身上的裙子下襬竟然也旋轉了起來,就像是翩翩起舞一般:“老孃年輕的時候,你是沒看見,那個小臉,那個身段,我家隔壁的瘸子王老二,一見到我不瘸了……”
“媽,別說了!”
李愛蓮還沒說完,就被女兒打斷了。李愛蓮不害臊,夏木榭卻替母親臊得慌。
蔣峯兩眼瞧瞧李愛蓮,又瞅瞅夏木榭,不由得搖了搖頭,心裏嘀咕道:“幸虧小榭長相仿父親,如果小榭的長得像她母親,不知道現在會是什麼樣子,如果相貌性格都相仿的話,估計就是奇葩了……由此看來,上蒼還是挺眷顧小榭的,同理,老天爺對我蔣峯也不薄呀,讓我邂逅這麼漂亮的女孩子,嗯嗯,看來我豔福不淺呀!”
便在這時,手機鈴聲響了起來。
蔣峯掏出一看,是白璐打來的。
蔣峯心頭一動,想道,怎麼醫院這麼快就有解決不了的病號了?
雖然蔣峯不想接,但還是第一時間按了接呼鍵。
“喂,蔣峯。你快些來一趟醫院。”白璐在電話那端焦急地道。
“怎麼了?是不是有危重病號了?”
“沒錯,不過,這病號是你的朋友曾彪……”
“什麼?曾彪?他怎麼了?”蔣峯心頭一沉。不過轉念一想,不可能呀,像曾彪那樣的體質,一點槍傷,不至於到危重的地步吧?
“他,他……我也不清楚他是怎麼回事……”白璐也說不清曾彪到底是怎麼回事,醫院裏的專家,都拿曾彪的病沒辦法。否則她又何必打電話給蔣峯。
“你別急。慢慢說。”
“對了蔣峯,我想問一句,你這個朋友,以前是不是有精神病?”
“胡扯。他腦子正常的很。一點病都沒有。”蔣峯吼了一句。然後直接道:“好了,我馬上就趕過去。”
說完,蔣峯掛斷了手機。
這時候。心細的夏木榭已經聽出來,蔣峯有重要的事情了,於是她關切地問了一句:“阿峯,你有急事嗎?”
“我一個朋友出事了,我得去一趟人民醫院……”
“阿峯,要不我陪你一起去吧!”夏木榭提議道。
“那可不行,你最好是乖乖地呆在家裏。”蔣峯鄭重地交代了一句,然後向李愛蓮打了個招呼,便下樓去了。
……
人民一院。
23VIP病房內。
曾彪的喉嚨已經叫沙啞了,但他還是不時地發出驚怖的叫聲,他臉色發白,嘴脣發青,在這個酷熱的夏午,他竟然一頭一臉的冷汗,四名人高馬大的安保人員將他按倒在地上,可以肯定的是,如果不是曾彪腿上有傷,這四個保安根本就按不住他,因爲他時刻處在一種驚恐的臊動狀態,他覺得身邊鬼影重重,他想要躲起來,逃避身邊的鬼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