蔣天狼和唐豹已經來過清源飯店兩次,出乎意料的是,一次都沒見到夏鳴蟬。
這是他們第三次來。
因爲有‘龍鳳呈祥’這道人間美味,清源飯店的生意每天都紅火得不行,客流量越來越大,客人們有時候因爲搶客桌而大吵出口,甚至有一次還因爲此事還動了手腳,照這個勢頭髮展下去,如果再不擴建飯廳或者開分店,還會有此類事情發生。
當唐豹一衆人來進門之際,正是清源飯店生意紅火之際,一樓飯廳早就客人爆滿,一張空位都沒有,不得已,李愛蓮把衆人引到了二樓一個包間。
阿信及十來個小弟就沒進店,遠遠地蹲守在清源飯店外面守護。
葛老太太,蔣天狼,唐豹,李烏,李青花,唐夢甜,唐宛,蔣峯,剛好湊成一桌,進入了包間。
李愛蓮心裏懸着一個疑問,這時候見蔣峯和那個氣質高貴的女人隨同一大幫人來喫飯,自然也不敢發問,只是一看到客人中還有一個長相甜美打扮得像個公主似的女孩時,心頭又懸起一個疑問——這女孩和蔣峯又是什麼關係?
偏偏落座的時候,蔣峯坐在了唐宛與唐夢甜的中間。而且三個人談得相當火熱,交流得相當融洽,時而還發出陣陣歡笑……
李愛蓮越瞧心裏越是生氣,這個小兔崽子,短短半個多月工夫,怎麼認識這麼多女孩?而且這兩個女孩一看就不是普通人家的姑娘,一個氣質高貴。一個甜美如花,哪一個都不比我家小榭遜色呀!
李愛蓮越想越着急,越想越生氣,這時候她親自接過服務員手中的菜單,走到蔣峯身後,在客人點菜的間隙,用手掐了蔣峯一把,並對蔣峯使了個眼色,示意他出去講話,蔣峯和兩個女孩談得正入巷。哪裏有工夫理她。怔怔地問了一句:“阿姨,您掐我幹什麼?”
李愛蓮知道蔣峯在裝傻充愣,衆人詫異的目光下,她臉上一陣尷尬。心中卻是一陣冷笑。怎麼?才走半個月就裝不認識。小樣,你以爲你換了個馬甲別人就不知道你本來的面目嗎,你現在就是國家主.席。也得承認你以前作爲一個廚子的卑賤身份!
“呃,你身上有個蚊子,我幫你捏死他。”李愛蓮陪笑說着,卻又不動聲色地對蔣峯使了個眼色。
蔣峯不理會她,感謝道:“呃,那多謝阿姨了。”
李愛蓮終於忍受不住,脾氣當即爆發,指着蔣峯的鼻子罵:“臭小子,看把你能的,你這才從飯店走出去多久呀,就牛成這樣,你告訴大家,我以前是不是你的老闆?”
李愛蓮雙手叉腰,副幹杖的樣子。
衆人不明所以,皆面面相覷。
唐夢甜最先忍受不住,站起身來衝李愛蓮道:“你這老闆怎麼這樣?怎麼能衝客人發脾氣呢?阿峯哥,她說她是你的老闆,難道你在這裏幹過?”
一個親親的“阿峯哥”把李愛蓮氣得不行,於是她變本加利地詆譭蔣峯:“切,還用問嗎,你阿峯哥呀,以前就是我飯店的廚師,不不,也算不上廚師,是我見他可憐,收留了他,要不然,他早就餓死了!”
蔣天狼聽了這話,心頭又是好笑又是好氣,我蔣家以前再不濟,也不至於餓死兒子吧!
不過蔣天狼也沒與她計較,李愛蓮不認識他蔣天狼,他蔣天狼卻認識夏鳴蟬的這個結髮妻子,這個河東獅吼。
“啊……”唐夢甜用憐惜的目光看着蔣峯,用悲切的語調說道:“阿峯哥哥,你命可真苦!”
蔣峯嘿嘿而笑。
唐宛卻站起身來,替蔣峯申辯道:“哎,老闆娘,你說得也太誇張了吧,什麼叫流落街頭?什麼叫你收留他?你騙得了別人,卻騙不了我,蔣峯在進入你家飯店前,就身懷絕技,你店裏的招牌菜龍鳳呈祥,就出自他手,你敢說不是……”
李愛蓮扁扁嘴,無以反駁。
“歐?那道宮庭菜是阿峯的絕技?”葛老太太驚奇地盯着蔣峯。
蔣峯只是想來喫個飯,沒想到她們會提起這事。
“奶奶,這還有假,那天我親眼見蔣峯做的這道菜,親口嘗過的。”唐宛據實而說據理力爭。
“呵呵,不得了,原來這道紅透江城內外的宮廷菜,竟然是出自阿峯之手……”葛老太太再一次對蔣峯刮目相看。
“真的嗎?阿峯哥哥,你會做龍鳳呈祥,那可是太好了,以後不用跑這裏來喫了……”唐夢甜美美地笑了:“阿峯哥哥,以後我會經常去你蹭飯喫,你可要給我做龍鳳呈祥喲!”
坐到飯桌前後,唐豹一直很自覺地沒去用手指挖鼻孔,不過聽到女兒的話,他又忍不住把右手食指伸向鼻孔,只是他的手指還沒伸到鼻孔前,就被身邊坐着的妻子周青花一把打掉了,他窘態頓生,爲了掩飾尷尬,他衝女兒哈哈一笑:“小甜,你這麼好喫嘴,乾脆,你嫁給蔣峯得了,這樣你天天就可以喫龍鳳呈祥了!呵呵……”
“呵呵……”
衆人都盯着唐夢甜笑了起來。
唐夢甜很不自然地瞟了一眼蔣峯,臉上顯出女兒家的嬌羞之態,嗔了父親一眼,嘟嚕起小嘴,道:“又取笑人家,人家這輩子不嫁人。”
“呵,你不嫁人,難道跟爸媽過一輩子。”
“我……我……我當尼姑去!”唐夢甜繃起小臉,賭氣似地道。
“哈哈……當尼姑要剃光頭的,你捨得這頭秀髮嗎?”
“當尼姑可喫不得肉的,阿峯哥哥做的龍鳳呈祥也不能喫喲……呵呵……”
衆人你一言我一語地調笑起來,氣氛很熱鬧。
見這情景。李愛蓮很是無趣,悻悻地退出了包間。
李愛蓮現在是又氣又悔,爲了維護女兒與蔣峯的感情,便當衆貶低蔣峯,枉圖讓眼前這兩個女孩離開蔣峯,不料弄巧成拙,貶低不成,還把他抬舉得高高的。
在清源飯店門外暗處蹲守的阿信及十個兄弟,一邊抽菸一邊警惕地觀察着周圍的情況,雖然說是在自家的地盤上。但也不能保證刺殺的事件發生。何況,今晚唐家一家老少都在清源飯店裏,稍有疏忽便會有閃失。
阿信剛剛點上一隻煙,突然發現兩輛面色車悄無聲息地開到飯店門口。車子停下來。卻不見有人下來。直到後面一輛高大的悍馬車開過來,那兩輛麪包車的車門纔打了開來,陸續從麪包車裏。跳下十名黑衣人,手裏都提着砍刀鐵棍之類的器械。
見這情形,阿信心頭一沉,立即感到情況不妙,摁滅菸頭站起身來。兩眼警惕地盯着那夥人,這時候,從悍馬車上,下來兩個人,一個平頭青年,身姿矯健,只是面相很陌生,另外一個是個光頭,嘴裏叼着一支雪茄。
李金狗!
當看到這個光頭時,阿信目光一凝,立即緊張起來,東區扛把子李金狗,他到這裏來,還能有什麼好事,而且還帶這麼多人,一定是要想刺殺豹哥。
就在阿信猜測之際,李金狗已經帶着那十一票人,衝進了清源飯店。
阿信立即帶手下十個弟兄跟了上去,一邊掏出手機通知唐豹。
包間內,正談笑風聲的唐豹接到一個電話,一看是阿信打來的,立即按了接聽鍵並用手捂着手機放到耳朵邊。